元末明玉珍:本想结寨自保,却在乱世身不由己走向起义路

admin 2026-04-06 24 0

本人撰写此文时,参考了历史方面的资料,同时结合了自身的观点,在文章的末尾,已经标注了相关文献的来源。

(红巾军时期的文物)

元朝末年,天下大乱,湖北随州有个老百姓叫做明玉珍。

听他人讲,明玉珍家中世世代代都从事耕地劳作,不过明玉珍向来怀有远大志向,于他而言,是决然不甘心一生都对着黄土,脊背朝着天空这样度过的。

然而,他所怀有的这个志向,并非十分宏大,虽说同样遭受元朝廷的压迫与欺凌,可是明玉珍并非像陈友谅、朱元璋那般,呈现出怀着急切而长远的目光,心系朝廷的姿态,举例而言,在元至正十一年,刘福通起义之后,众多人纷纷前去加入红巾军,意图在这乱世之中谋求一番功业,明玉珍的第一反应却是召集乡亲们结成寨子以自我保护,所以他被推举成为了屯长。

需留意,屯长并非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大官,你能够将其理解成,这便是一个带领着几百号人,守护着一处山寨的小头头。

明玉珍的心思特别单纯,混乱的世道降临,首要的是先保住性命,把自身的命护住,将乡亲们的命护住,他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反叛的想法,更不存在做皇帝的野心。

只是呀,在好多情形下,人总是不由自主,到了至正十三年,南方红巾军的首领,那个大头目徐寿辉前来招降明玉珍,徐寿辉直接就放出话来,就只有两条路,要么跟着我一起干,要么被我消灭掉。

明玉珍就是个小屯长,胳膊拧不过钢筋,根本没得选,只能投降。

《国初群雄事略·卷五》:玉珍惧,且欲保乡里,不得已从焉。

焉,从之,不得已也,此五字,乃明玉珍一生之注脚,此后,其几乎所有重大之决策,皆为形势所驱,被推着前行。

这事往后就特别容易,徐寿辉对明玉珍极为看重,这是由于明玉珍本就具备强劲的作战能力,他为徐寿辉创下诸多显赫战功,导致徐寿辉对其相当信赖,甚至拨给明玉珍一彪人马让他去统领,之后有一回徐寿辉派遣明玉珍前往四川筹备粮草,明玉珍不但达成了任务目标,还顺便将重庆给成功攻克了。

这简直是天赐的剧本啊。

为什么这么说?

在古代,只要天下大乱,四川地区就必然会割据。

西汉末年之际的公孙述,处在三国时期的刘璋,三国时期的刘备,西晋末年之时的李雄,属于五代十国阶段的王建,五代十国时期的孟知祥,以及明末时期的张献忠。

四川盆地周边周遭皆是崇山峻岭,北面存在着秦岭、大巴山,东面有着巫山,南面有大娄山,西面有横断山,天险数目众多,于地形方面极易自行形成一个整体。

不但四川极为富足,它乃是天府之国,都江堰水利工程促成了发达的自流灌溉农业,粮食产量相当可观,加之井盐、蜀锦,完全能够实现自给自足。

(锦绣蜀中)

尤其关键的是,明玉珍抵达四川后没过多久,徐寿辉就被陈友谅杀害了,陈友谅径直将南部红巾军给窃取了。

这么一情景,真的是太过熟悉啦,那后唐时期李存勖派遣孟知祥前往四川,然后呢,即便是到达四川之后,李存勖竟然就因为兵变而亡故而离世了,紧接着孟知祥当即马上就实现了割据独立,常言所谓愚笨之人会去学习吸取教训,聪明智慧之人则会去学习借鉴经验,要是明玉珍足够聪慧机灵,直接模仿扮演孟知祥就能够达成了。

然而他并未如此去做,他采取的是“三军缟素……移檄四方,会兵三峡”的行动,明玉珍所率领的全军都为徐寿辉进行服丧之事,他处于极为悲愤的状态,决意在这种情况下要将全部力量出动,去为先主报仇雪恨。

明玉珍并非是进行佯装,若不是其部下以及四川的老百姓一番激烈劝说,他确实就会与陈友谅直接展开争斗了。

特别是四川的民众,鉴于明玉珍施行善政,在他前往四川征粮之际,对所率士兵严加管束,始终不侵扰百姓,百姓由此对他感恩不已,坚决不让他离开。

明玉珍一次次拒绝,到最后实在没辙了,才暂且留在四川,倘若说他极其大公无私,完全没一点野心,这是不可能的事儿,不过他肯定是元末众多群雄里野心最小的那一位。

留在四川之后,明玉珍称陇蜀王。

很是耐人琢磨,是称王者,并非称帝王,并且,他宣称不更改国号,不更换纪元,他持续使用徐寿辉的年号。

登基为王以后,明玉珍大体上不存在称帝的想法,他之所以称帝,关键在于手下有个名为刘祯的谋士,以刘祯作为带头的众多部下,他们不停地劝说,并且在他们劝说之际,始终给明玉珍灌输这样一种观念:

依据《国初群雄事略·卷五》,在当下这个时候,若是不宣称拥有崇高的名号,以此来维系众人之心,其部下将士,都是来自四面八方之人,有的可能会思念其故乡之地进而离去,如此一来,贤明的主公您尚且难以自我周全保全蜀地,更何况是想要夺取天下呢?

如今人心皆归附于你明玉珍,你须赶快称帝,以此来聚集人心,众人跟着你做事,皆渴望能有从龙立功的机会,倘若你依旧维持现状,诸多士卒并非本地人,无法得到封赏,渐渐地他们就会萌生思乡之情,进而不愿再跟随你为之效力,彼时大家都返回家乡,莫说争夺天下,就连四川之地你都难以守住。

您瞧,被招降属于被迫的情况,来到四川乃是偶然的状况,称王是被逼迫而成的举动,如今要称帝了,依旧是那种你若不称帝你就会完蛋的逻辑。

我们能够发觉,存在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,依旧是那句话,明玉珍在几乎每项重大的人生抉择上,都并非是他自主做出的。

曾有一位美国的社会学家名叫朱利安·罗特,他提出过一个叫做控制点理论的理论,此理论还有个名字叫做Locus of control,这个理论将人区分成了两类人,分别是内控型人格,以及外控型人格。

简而言之,内控型人格秉持着这样一种观念,那就是命运是由自身紧紧掌控着的,而外控型人格所持的看法却是,命运乃是由外部环境来主导决定的。

从史料记载来看,明玉珍无疑是一个极端的外控型人格。

元君施行无道之举,致使天下各处兵戈纷起,这般状况乃是源于环境因素,徐寿辉派人前来进行招降之事,此乃他人主动找上门来,众人中的父老豪杰纷纷恳请留下,这意味着大家都不让他离开。

事实上,这般的外控型人格,于和平时期通常较为被动,极易跟着潮流走,随波逐流,很难取得任何成就,然而在古时的乱世之中呀,哎,此种人格反倒具备极大的优势。

(明玉珍 画像)

在乱世当中,有着极度自信的内控型人格的人,是特别容易犯下一个致命错误的,这种错误是什么,就是会乐观地去预估自身的能力,陈友谅,那可是内控型人格的典型代表,他觉得自己能够杀掉徐寿辉,他觉得自己能够控制所有的人,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天下是没有敌手的,他觉得朱元璋对于他来说只是扳扳手指就能轻易搞定的,可结果,在鄱阳湖一战的时候,他就直接败亡,他的这种内控型人格,使得他前行的速度很快,然而,他死亡的速度更快。

明玉珍虽是外控,走得慢,却走得稳,直至陈友谅战死的至正二十三年,明玉珍才建国称帝,国号为大夏。

我们看明玉珍的登基诏书:

《学海类编·明氏实录一卷》记载,对于我们的国家而言,它起始于湖湘之地,其志向是要去除残暴拯救百姓,暂且建立邦国开拓疆土。

诏书起初的原文篇幅更为冗长,然而并没有必要将其全部展示,这是由于它跟大部分开国登基所颁布的诏书情形大致相同,在开篇部分会提及天,着重表明天位不可长久处于虚空状态,而我当上皇帝乃是为了顺应天命,在中段会讲述祖先,给自己增添光彩,一般都会宣称自己是高祖的后代,借由这样的方式来证实自己是合法的继承人,在结尾会论述百姓,表达一下对于普天下的苍生里广大农民朋友所肩负的责任。

明玉珍宣称他称帝开国意在除暴救民,然而,需要留意的是,他随后又表示自己不过是“聊尔”进行建邦启土。

什么称作聊尔呢?那意思便是随意弄弄,真的是极难去想象,一位开创国家的皇帝会运用这样的词汇去描述自身建立国家的举动,这并非是谦逊,也并非是张狂,这仅仅能表明,明玉珍确实是这般认为的。

_无敌于外的意思_外无强敌内无忧患

然而不得不说,明玉珍随意弄弄的那个大夏政权,还真算得上是有模有样,极其可以。

明玉珍称帝完毕之后,大夏这个政权呢,在境内进行收取税费这一行为时是那种十取其一的做法,意思就是仅仅只收取百分之十的税,并且呢完全不征收徭役这种劳作类型啊。

听闻起来好似有种没什么的感觉,然而您需明白,元朝末年之际,老百姓们所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呢,是官法泛滥,刑法严苛,黎民充满怨愤,甚至出现人吃人的现象,还有钞买钞的情况,这并非夸张之辞,而是当时实实在在的民谣,各种各样的苛捐杂税压得人根本喘不过气来,老百姓动不动就被逼迫得去卖儿卖女。

如今可算是有了转机,农民得以舒缓气息,商人能够开展经营,社会生产也得以复苏,历经数年时光,四川摇身一变成为众人竞相奔赴的如仙境般美好的地方。

难道明玉珍不爱钱?

是的,他真的不爱钱。

1982年,重庆纺织厂进行扩建,在施工之际,意外地将明玉珍的陵墓挖掘了出来,那可是堂堂的帝王之墓,然而,除了龙袍以及几身属于皇帝的衣物之外,就只有金杯和两个小银锭了,而这些银锭估计还是当年徐寿辉赏赐给明玉珍的。

不爱钱财,没有野心,但却偏偏做了皇帝。

说起大夏,它在元末所有农民起义政权里,赋税是最低的,发动战争的次数也是最少的。在明玉珍整个在位时期,他很少主动出击。他曾打过云南,却打了一半就撤了。他还打过汉中,结果没打下来。更多时候,他都在搞内政,比如减免税务,屯田兴学。

有一部名为《明史论卷之一》的书籍提到,更改了年号并且行使帝王权力,却在偏远的角落自行割据,只是坐等灭亡,这是最为下等的策略。

清代有位历史学家谷应泰,他评价明玉珍,表明明玉珍完全是那种满足于处于割据状态的情况,因错失了很好的机会,从而导致自取灭亡这个结果,他说的这话基本上是没有错误的,然而呢稍微显得有点过于苛刻严厉了,毕竟明玉珍所处的情况和张士诚是有所不同的,张士诚占据着江南地区,凭借江南所拥有的力量,是完全具备一统天下进而和陈朱进行较量比拼的资本条件的,可是明玉珍所在的四川,由于存在先决条件方面的限制,是根本不存在逐鹿中原这种可能性的。

方才我们讲,所处天下大乱之时,必然会有一个割据政权在四川出现,然而当天下趋向平定的时候,能够评定天下的绝对不会是那个割据于四川的政权。

从中原大乱,有人趁势割据四川,关门自守先称大成,而后转换成就得蜀汉,接着又变成成汉,随后再演变成前后蜀,之后又历经类似情况到了明玉珍,再到张献忠,每次中原陷入混乱,总有势力割据四川,自行称王称帝,等到中原统一,大军兵临四川,割据政权被灭,这样不断重复上演的剧本从未间断。

四川周边到处都是山,并非是那种规模较小的山呀,真真切切是那种使得蜀道艰难,艰难程度超过登上青天的山呢。

(蜀道)

这种地形存在这样的情况,好处在于,外面的人若想进去,是具有一定难度的,然而坏处同样如此,里边的人要是想要出去,难度则更大,甚至更难,极难,难上加难。

出不去,就意味着对外扩张极为艰难。

替换成从明玉珍的角度来看,要是他打算北伐中原,那他就必定得翻越秦岭,秦岭可不是一座普通的山,而是一道平均海拔在两千多米的山脉,其东西方向绵延超过一千六百公里,在古代的时候,大军想要从此处通过,数月时间都不一定能够走得出来,最为关键的是粮草辎重根本就跟不上,有读者提出说走水路啊,从东边出去到荆州难道不是很美妙的事情吗?

并没有那种美滋滋的感觉,要前往荆州就得经过三峡。然而,三峡的水道在古代属于单行道,想要逆流而上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事情。虽说顺流而下速度确实快,可一旦遭遇埋伏或者受到阻击,那就会面临毫无退路的状况。

历史堪称最为出色的老师,诸葛亮天赋异禀才华横溢,六次出兵祁山,然而终究未能改变大汉的命运。

讲四川具备富足的经济条件,这确实是事实,都江堰对成都起到了灌溉作用,蜀锦以及茶叶,随处可见财富,实现自给自足不存在任何问题。

问题出在了自给自足这儿,恰恰是因为自给自足能力太强,明玉珍反倒没了向外扩张的热情,没了那种动力。

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微妙的经济心理学问题。

若有一个政权,占据了经济状况相对落后的区域,那么它就必定得向外进行扩张,旨在获取资源,进而才能够存活下去,就像蒙古高原之上的游牧民族,若不南下,他们便会面临饿死的局面,朱元璋占据了江淮地区,江淮地区已然是较为富庶的了,然而朱元璋同样必须实施扩张,原因在于凭借江淮地区的富庶程度,依旧难以养活朱元璋那规模庞大的军队。

明玉珍可不是这样呢,他把门关上后,有着吃喝不愁的状况,日子过得蛮不错,他没怀揣什么野心,属于外控型人格,对钱财没什么贪恋,也不喜好享乐,像他这样的一个人,要是让他倾尽全国的力量去北伐的话,他必定会产生犹豫。

有人说玉珍守成,守成难道不好吗?那自然是好的。然而守成必然要应付的难题是,你处于天府蜀地,并非烟瘴岭南,你不去攻打他人,别人早晚也会来攻打你。中央政权稳固之后,基本上首要之事便是攻打四川,因为众人都明白,唯有拿下四川,长江防线才算得上完整,经济总量才会上升。

明玉珍深深的清楚,大夏政权得以建立,是依靠外部处于混乱状态,然而大夏政权走向衰败,那会是由于外部实现了统一。

面对着地理屏障,即便有着经济优势,终究还是无法抵挡住时代的大趋势,那么到了这个时候,选择关门自守,就如同陷入瓮中,成为了被捉的鳖。

所以,明玉珍临终的时候交代后人:

在《国初群雄事略·卷五》裡提到,中原之地還未有平定下来,胡虏也還没有被驅逐走,志向無法得以實現,這樣的情形大概是天意所致。如今西蜀有着險要的關塞,在我去世以後,你們要同心協力,只可以做到自我守護,務必要謹慎行事,千萬不要輕率地窺伺中原,不可以與各個鄰國發生矛盾衝突。

在中原之地尚未平定之时,元虏还没有被驱逐出去,明玉珍清楚地晓得,自己在这一辈子是没办法达成像朱元璋那般的成就的。

这大概是天意,然而他并不觉得是自身能力欠缺,而是觉得是时势不许可,没给他这样一个机会。

如今西蜀之地有着险要的关塞,只能用来自我坚守,千万不要随意窥视中原地区,他更加清楚,那些割据四川的政权,其结局是早已注定的,君主与臣子共同努力,仅仅做到自我坚守就已经很困难了,又怎么能去谈论争夺天下之事呢?

不知不觉间,您会觉得明玉珍在临死以前,他自己心里清楚,他费尽心力去精心操持经营的这个小小的朝廷,是没办法支撑好几年时间的。

洪武四年,朱元璋攻打四川,明玉珍后人投降,大夏灭亡。

古人讲,天削减我的福气,我便培养深厚德行去正面迎接它,天让我的身体劳累,我则舒缓内心来弥补它。

在上天并未如同给予陈朱那般,赋予明玉珍具备统一天下机会的雄才情况下,他却以用厚德,以用轻徭薄赋,以用节俭爱民,以用忠于旧主,去回应命运的吝啬。

上苍安排他一生投身军旅,自湖北前往四川,战事连绵不断,右眼失去视力,最终因过度劳累患病,他凭借内心的平静来补偿身体的疲惫,一个被命运推着度过一生的人,一个从未有过自主选择机遇的人,在生命临近终点之际,终于独自跨出脚步,做出了主动抉择,他告知众人,就到这里停下吧,不要再继续前行了,也无法再前行了。

因为,明玉珍知道,历史赋予他的使命,他,已经完成。

参考资料:

《明史》

《明实录》

《明史论卷之一》

《国初群雄事略·卷五》

《学海类编·明氏实录一卷》

章豪所著,名为《统一的前奏:元末明夏政权与朱明政权的交往互动》,发表于《西夏研究》2024年。

庞佳,对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所藏明玉珍墓出土的金银器展开探析,于2017年涉及长江文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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